幼教女博士带你看日本10——悉数我在日本遇见的园长们及其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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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牛牛

为期半个多月的暑期日本研修结束

后续开始做更多专业分享

今天和大家分享一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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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日本研修项目的成员以园长、企业创始人和大学教师为主力军，大部分学员聚焦于一线教师实践层面。于我而言，我更倾向于从整个托幼机构质量框架下，去观察一所幼稚园/保育园的方方面面，例如教育环境的创设、教师筛选与培养、课程设计与实施、园长管理等等。

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反反复复与日本不同地域、不同类型的托幼机构交流，我逐渐意识到“园长”这一话题，需要在我的日本幼教见闻录中，好好地梳理一下了。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不谈日本关于托幼机构园长的相关政策标准，仅谈谈我印象中的日本园长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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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托幼机构的男园长较多

从日本东京到名古屋再到京都、大阪，一路由东到西，我们参访托幼机构的男园长比例在2/3以上。

不论是声名大噪的藤幼稚园还是细水长流的白丝台幼稚园或是朴实且不失质量的风之子保育园等等，都是男园长；我们仅在东京品川区第一日野幼稚园、名古屋AOI认定儿童园和京都YK寺庙认定儿童园遇见了女园长。

牛牛博士与藤幼稚园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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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ZNK保育园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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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我们中国清一色女园长的风貌完全相反。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现象呢？

在我的理解中，有这样几个原因。首先，日本的托幼机构，也是以私立为主（而且大部分经营者不追求国内的“连锁”，也许一辈子耕耘一所园）。于他们而言，一所托幼机构的经营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家族事业。其次，日本还是比较倡导“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分工模式。因此，男士理所应当成为继承家族事业的人选。例如东京白百合幼稚园，清水老园长逐渐将把园长职务交接给自己的儿子，但本身他儿子是有一份体面且高薪的工作。但为了继承家族企业，清水老园长的儿子已经辞掉了原来的工作，逐渐参与到幼稚园的日常教育活动中。

与此同时，我们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男园长的夫人，绝大多是都是副园长。也就是说，夫妻共同经营一所幼稚园/保育园的情况在日本很常见——咱们国内园长称为“夫妻店”。

清水老园长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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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日本，一所托幼机构的园长不仅是教育者，也是园所经营者，更是家族企业的继承者。他们之中（男园长）有的是继承直系家族事业，有的也是继承自己姑姑（非直系）的事业。总而言之，对于他们来说，继承、传承与创新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京都KZNK老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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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长长期在园，与幼儿一起成长

我们参访的日本托幼机构，从早晨入园到下午离园，我们发现园长经常与老师、孩子们在一起。

例如，名古屋一所百年老园（强调礼仪、传统文化在幼稚园教育中的传承）的园长，每天早晨与教师一同在门口迎接入园的孩子与家长；随后会参与到孩子们的户外自由活动中；每天会有晨会环节，与孩子们分享自己的所思所想，也许是一本最近读的好书，也许是本周的计划，又或者是客人老师的造访，在这个过程中也会征得孩子们的同意；下午，园长会和老师一起送走离园的孩子与家长。

名古屋NS幼稚园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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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古屋NS幼稚园晨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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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长长时间在园且参与老师、孩子们的活动，与幼儿之间形成了一种平等、亲密、共同成长的和谐关系，仿佛像家人一般。

我记得2019年1月参访东京白百合幼稚园的时候，不论是我们观看幼稚园VCR介绍或走到某个活动室，总有孩子基于好奇想参与。在这时候，清水老园长会邀请孩子参与其中，例如抱着孩子一起欣赏幼稚园的VCR或和孩子们一起玩耍某个有趣的玩具。

清水老园长与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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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清水老园长更是亲手为孩子们制作幼稚园的各种游戏器具，一方面体现幼稚园玩具教具“独一无二”的特性，另一方面更是身体力行引导孩子们感受自己制作的真实感（在游戏、玩具产业发达的日本，孩子们缺少感受真实过程的机会）。

清水老园长为孩子们制作的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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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京都TK认定儿童园，当我们参访乳儿班的时候，园长能亲昵地叫出某个孩子的名字，并陪伴孩子们游戏或抱起某一个正在哭泣的乳儿，就像哄孙子一样哄着幼儿。

京都TK认定儿童园园长与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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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过程中，那种真实的亲密感，是日常、真实的，而非刻意的做作。小孩子的反应和表情，往往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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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长有自己坚持、坚守的独特教育理念

为了园所生存与发展，日本所有托幼机构的负责人也都在探寻自己独特、专业的办园理念。在这过程中，我们会发现园长们各自有着自己不同的见解，而这些见解又折射出他们独特的人生观、教育观。

曾经在东京，很多园长强调自由保育的理念，希望孩子在自由活动中实现全面发展；当我们走到日本其他城市，我们发现也有一些当地高质量机构有实施或穿插“设定型”保育（即儿童每天做什么事情有明确的框架与内容）。

例如，AOI认定儿童园主要采用设定型保育，最后研讨环节，我把自由保育与设定保育这个主题抛出来，园长给了我非常明确、坚定的答案——“虽然我们也认为自由保育很好，孩子很自主，但那总归是一种理想状态，往往有时候孩子不知道做什么，老师也不知道做什么。因此，在教师专业素养没有达到一定标准的时候，采用自由保育并非是一种合理的方式。相反，设定型保育会让老师和孩子知道我现在和接下来做什么，反而更有规律。”

我们先抛开设定或自由保育的优劣比较，起码这位园长非常有自信、坚定、有依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并认为“自己就是对的”。这是一种有底气的专业自信，这种自信并不是在我们国内园长的言谈举止中能看到。

踩泥巴保育园，我想大家并不陌生，具体介绍见文章《幼教女博士带你看日本7——不要因为太危险而阻止儿童探索与体验》。该保育园强调裸足教育，孩子夏天在泥塘里打滚，冬天在泥巴地里玩耍，在中国园长和家长视角下，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举措。但踩泥巴保育园的安永创始人坚持着自己的理念——“裸足有助于足弓发育，避免扁平足；玩泥土能够帮助孩子提高对细菌的免疫力，提高孩子的想象力、创造力等”。

日本踩泥巴保育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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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裸体幼稚园”（日本神奈川县），其倡导“裸体保育”—— 每年4月到10月，9:00AM入园到2:00PM离园，孩子都需要赤裸上身活动；11月到来年3月，可以穿衬衫，但保持裸体者可以得到奖励。

倡导裸体保育的幼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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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幼儿园的园长是这么解释的：“人应该回归自然，回归自然的方式就是裸。通过回归最初，让因现代文明而失去的力量，再次回到孩子们身上”。与此同时，园长表示——“只接受赞同裸体教育家庭的孩子入园”。

当然，我们抛去上述理念是否有科学依据，但起码这些园长找到了支撑自己采取某一教育理念与实践的依据，并“真的”认为是对的，且真实地坚持、坚守自己独特的教育理念。就像瑞吉欧教育，他们能道出自己坚持的教育哲学依据，也能说清当地文化特色下的背景，因此那种相信和坚持也许就是几个世纪。

这与我们国家的一部分园长不同，有的园长是今天刮什么风就信什么，一天一个样儿，缺乏自己真正相信、坚信的理论、理念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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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长是教育研究者与终身学习者

今年日本暑期研修，对于日本园长高格局的专业素养与学习力，我又有了新的认识。例如，京都KZNK保育园以《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为基础践行保育活动；在幼稚园环境、活动观摩之后的集体工作坊环节，前任老园长（现园长的父亲）更提出了卢梭教育理念对其教育理念与实践的影响，并抛出了“自律和自立，哪个品质对儿童更重要”等课题。

KNZK保育园老园长分享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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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东京品川区第一日野幼稚园，其园长致力于探索保、幼、小一体化模式，该园于1973年与品川区立第一日野小学，西五反田第二保育园一同合并为品川第一日野学校。这为该校的保幼小一体化建设与“幼小衔接”探索奠定了基础。2008年，该校被品川区教育委员会指定为保幼小衔接示范校。与此同时，园长也和我们分享到，他们也会和东京大学的秋田喜代美教授等合作，共同研究、突破该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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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举一个案例——平凡而不平庸的白丝台幼稚园。园长曾表示，他们幼稚园的理念与实践并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与大学教授、幼儿园教师共同研讨，并基于《幼稚园教育纲领》与当地资源研制而成，前后花费了几年的时间。

白丝台幼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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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各个大学的学前教育博士研究生办公室，你不仅能看到像我这样直接读上来的应届生，你还能看到很多一线园长的身影。这些园长攻读博士学位不是为了拿文凭去评职称，而是真正以一种研究的姿态看待自己的教育实践，带着自己在教育现场的实践经验与问题来到博士生研究室，希望能够寻找到学术视角的突破口，让理论更好地指导自己的教育实践工作。因此，我探访幼稚园的过程中，会发现很多园所会将自己的教育实践梳理成书籍，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反观咱们中国，我们最多看到博士毕业去一线当园长，一线园长再次选择攻读正规非在职硕士、博士学位的现象少之又少。如果你请中国园长们说出当下流行的STEM、PBL，那应该是相对简单的事情，但其中理论基础是什么、在中国实践的现实意义与突破口是什么等等问题，有可能很多园长朋友就说不出来了。

归根到底，我国很大一部分园长对很多教育实践和流派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工作实践以经验积累为主，缺少后续踏实的自我反思与深度学习，因此很难从经验型园长转型为研究型、专家型、卓越型园长的行列。

当我说到这里，你脑海中浮现的日本托幼机构园长的形象是怎么样的呢？威严？专业范儿？西装笔挺？

NO，NO，NO，他们每一位都无比和蔼可亲，像邻家老爷爷、老奶奶一般的慈祥，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踩泥巴保育园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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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一批看似平凡，但拥有着不凡的专业见地、坚守者自己的园所几十年如一日的园长，他们的专业化与专业坚守所形成的中流砥柱，才真正支撑起了日本托幼机构的高质量。他们每一位都不相同，而某些精神、信仰层面的东西又那么相似。

YK寺庙认定儿童园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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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展开来说，还有很多，例如他们身体力行教育理念的态度、“以儿童为中心”理念的理解与践行、博学但谦逊的态度、低调素雅的穿着、整合并服务于社区资源的能力等等。如果说日本幼教是一面镜子，它折射给我的是中国现阶段园长的专业素养与精神面貌。

写在最后的最后

曾经做教师专业发展研究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解决职前与职后教师培养，教师专业发展的道路就顺畅了。

但当我走进幼儿园教育现场，发现这其中太复杂啦！它与我们的幼儿园内部生态（园长领导力、家园关系、教师素养等）、幼儿园外部生态（教育体制、评价标准、国民素养）等因素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幼儿园内部，园长是一所幼儿园的领头羊，其专业前瞻性、管理与领导科学性、资源整合的灵活性等对园所质量稳固与提升、对教师队伍的稳定性与发展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随着幼儿园教育逐渐回归到教育本质而非连锁、逐利的商业操作手法，幼儿园园长的专业化、专业性更是当前需要解决的问题。否则，园所将面临重重困境，例如没有自己园所真正的教育信仰与理念（照搬照抄国外模式）、吸引不来也留不住好老师、家长信任感不足、招生困难等等问题。我常想在纷扰中寻出一点闲静来，然而委实不容易。

2019年幼教困境，如何破局制胜，对于很多园所管理者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正因看到了上述问题，我决定今年8月参加一个卓越园长综合素养提升的培训项目（一方面，自己后续也有办幼儿园的理想主义想法；另外一方面，我也想通过学习为更多园长带来福利）。肯定会有人问，这是个什么项目，我不想发广告，就简单介绍一下。

该项目由华东师范大学、中国传媒大学与艾思坦国际教育学院共同打造，针对幼儿园园长以及有持续发展追求的幼儿园或学前教育机构中层管理人员，结合优秀园长胜任力模型的研究基础，进行聚焦、深入、专业的园长综合管理素养提升课程体系，其中包括人力资源管理、幼儿园财务管理、园长课程领导力、幼儿园法规政策、园长教育信念塑造等多个干货模块。

课程学习不仅有华东师范大学校园内的理论讲座，还有案例分析、沙盘演练、上海高质量幼儿园观摩等环节，通过考核评审后颁发华东师范大学认证证书（再次拿到母校的证书，开心嘻嘻），还有仪式感满满的毕业典礼聚会。

看了课程模块与授课教师，我个人还是对这次的园长综合素养提升课程抱着很高的期待。虽然日本研修回来的确超累（体味了带队老师和导游的双重艰辛），8月还要去新西兰调研，但学习不能停！

不做广告推销，但有兴趣加入的小伙伴也可私信我！

在中国学前教育质量提升的关键元年期

我们期待着更多的奇迹发生

在这之中，肯定包含着

有魄力、能担当、敢革新、有温情的园长群体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共同努力

变成自己年少向往的样子

棒棒的文章内容：牛牛博士

好好的内容审核：小超超

美美的排版发布：牛牛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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